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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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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的错吗?

抑或者是这世道的错?

可这凄凉之地,无人应答。

下一刻,大门在我眼前缓缓紧闭,落锁。

九姨太这惨淡又短暂的一生,便再一次被遗忘在了殷宅深处。

往回走的路上,小雨又下了起来,山间的水汽沉降下来,落在这宅中,成了雾。

我俩走在雾中。

他举着伞,在我身后半步。

抬眼看去,那平时云雾缭绕的,水墨画一般的山脊却清晰展现。

它蜿蜒起伏的轮廓,像是青蟒的脊背。

我想起了上山那一夜。

“师爷的事……谢谢你。”我小声道。

“太太说什么?殷涣不明白。”他回道。

“装什么糊涂呢?”我说,“你看不惯他羞辱我,回来的路上就动了手……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
“太太想多了。”他又说。

我嗤笑一声。

我知道他不会认,可我知道是他。

——碧桃说了,我这个人心眼儿比茅家后门的狗洞子都要大。

因了这样的对话,在回院子里时,我已经不怎么难受了,甚至还有些饿了起来。

“巧儿不在了,谁给安排中午饭呢?”我问殷管家。

殷管家脚步一顿,抬头看我,表情里带了几分愕然。

我看懂了。

就这你还能吃下饭去——大约是这个意思,但是他说话会更含蓄一些,文绉绉一些。

“九姨太死了,大太太还活着。”我道,“人活着就得吃饭,这没错吧?”

我仿佛听见殷管家轻轻叹了口气。

但是又好像没有。

“太太稍等,我去安排。”他说,然后鞠躬离开了。

我等了片刻。

饭没来。

殷管家也没回来。

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,拿着一个托盘来了。

她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拉得又臭又长。

“老爷有令。”她用硬邦邦的声调说,“大太太前夜伺候得不好,要罚。”

呵。

我懂。

茅成文家也有这样的管教嬷嬷,专门管束后院的妻妾。

伺候得好了有赏。

伺候得不满意了,就罚。

罚站,打板子,做粗活,还有不给饭吃,都是常见的手段。

可孙嬷嬷,将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,掀开盖布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一块一寸长短、鹅卵石般圆润的羊脂玉。

我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晌。

是我想多了吗?

殷衡看起来是个体面人。

应该不会。

玩这么花……

吧?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不怪受瞎想。

押舌与旗袍

直到那玩意儿塞我嘴里后,我明白这玉是什么了。

那是一块押舌。

旧时候有什么人死了,便塞在死人的嘴里,使他平静往生。

给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,什么蝉、鱼之类的。

而这块儿是给活人的。

它不大不小。

不会让人含着吃力。

可以如常饮水。

饭是一点也吃不了。

你若想开口说话,又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音调,再多了,唾液便会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。如果不想这样,得时刻警醒着,保持嘴唇抿住的状态。

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,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,思绪甚至无法收束。

在我努力抿住双唇,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午饭,却得到了一本孙嬷嬷递过来的《房中承恩术》后,我明白了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
因为羞耻。

我以为这种情绪早已没了。

如今才知道只是隐藏极深,若不是不经意的一些角度,也激不出来。

这破书翻开来。

里面全是些叫人讨好上位主人的床上招数。

多有些口舌侍奉之道。

记载翔实,生动活泼。

“老爷说了,大太太口技逊色,不能令其满意。得学。”孙嬷嬷道。

先罚再学。

很懂教人的方法了。

我苦中作乐地想到。

这个下午,漫长得有些难捱。

只要我一停下来翻书过久,孙嬷嬷就会站在我身边扬声提醒。

午饭和殷管家都没有出现。

我猜测这也是老爷的惩罚……就像是茅成文新买的那条哈巴狗儿,开始是桀骜难驯的,只要饿上几顿,就算是个畜生也会乖乖听话。

天色终于暗了,我翻完了那本书,在高压中几乎能想起书中的每一个细节。

“老爷今晚要见您。”孙嬷嬷收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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