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替代(4 / 5)
你哭就让你赢。’”
&esp;&esp;林见夏抬起泪眼看他。
&esp;&esp;沉司铭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下颌线紧绷,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。
&esp;&esp;“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我明白了,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,竞技体育有多残酷。眼泪没用,撒娇没用,就连痛苦本身——如果它不能让你变强,那就也没用。”
&esp;&esp;林见夏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所以你就习惯了?”
&esp;&esp;“习惯了。”沉司铭点头,“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,只留下对胜利的渴望。习惯了疼痛,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……一个人。”
&esp;&esp;他说最后三个字时,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。
&esp;&esp;林见夏忽然想起,她好像从来没见沉司铭身边有特别亲近的朋友。在学校里他总是独来独往,在训练馆里永远独自加练,就连比赛时,别的选手都有家人朋友加油助威,而他只有沉恪冷静的指导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不觉得寂寞吗?”她小声问。
&esp;&esp;沉司铭沉默了。
&esp;&esp;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寂寞是奢侈品。我没资格要。”
&esp;&esp;林见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看着他挺直的背脊,看着他紧抿的嘴唇,突然意识到,这个总是冷淡高傲的少年,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可接近。
&esp;&esp;他只是……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。
&esp;&esp;“今天的训练,对不起。”沉司铭突然说,转过头看她,“我不该说那些话。叶景淮对你很重要,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林见夏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但我爸说的也有道理。”沉司铭继续说,目光落在远处的剑道上,“如果你想走到最高处,就必须学会独自面对这一切。依赖别人,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不想一个人。”林见夏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,“我不想失去叶景淮,不想失去那些温暖的、美好的东西。击剑很重要,但那些也很重要啊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没人让你失去。”沉司铭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,“只是……暂时放下。等你能在剑道上站稳了,等你能独当一面了,那些东西还会在的。如果它们真的属于你的话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理智,甚至有些冷酷,但林见夏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安慰。
&esp;&esp;她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能总是依赖叶景淮。”
&esp;&esp;沉司铭点点头,站起身,向她伸出手。
&esp;&esp;林见夏看着那只手——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手心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握住了。
&esp;&esp;他的手很暖,有力,稳稳地将她拉起来。
&esp;&esp;“下周的训练,我会认真。”林见夏说,声音还有些哑,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,“不会再分心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沉司铭松开手,提起她的剑包,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&esp;&esp;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馆。秋夜的风迎面吹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林见夏裹紧了外套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沉司铭:“你爸为什么不准叶景淮来?真的只是怕我分心吗?”
&esp;&esp;沉司铭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,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他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看不真切。
&esp;&esp;“有一部分是。”他说,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模糊,“但更多的……我觉得他是想让你切断对叶景淮的依赖,彻底进入他的训练体系。”
&esp;&esp;林见夏皱起眉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意思是,在我爸的世界里,只有两种人:他掌控的,和他无法掌控的。”沉司铭看向她,眼神复杂,“叶景淮选择了退出,选择了他无法掌控的道路。而你还在这个体系里,所以他要把你完全拉过来,让你只相信他,只听他的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残忍。
&esp;&esp;林见夏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:“那他……把你当成什么?”
&esp;&esp;沉司铭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:“作品。最得意的作品。”
&esp;&esp;两人走到公交站,最后一班车还没来。站台上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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