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(1 / 2)
&esp;&esp;霜降日,临近傍晚却下起了雨。
&esp;&esp;一直延续到晚上八九点,连枝回到家。
&esp;&esp;伞是借了周屹洋的,他有私心,希望下次她归还的时候,还能再见她一次。
&esp;&esp;四个人在吃过饭后又去唱了歌,点的几瓶酒水,连枝喝了不少。
&esp;&esp;已经成年了,或许是原因之一,可能还有别的。
&esp;&esp;其实去年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她唯一一次烂醉的经历。
&esp;&esp;去年今天,周五放学,她跟着连理一起回家。
&esp;&esp;父母为孩子们庆生,分明姐弟俩的生日在同一天,可买的生日蛋糕永远都是男生款。
&esp;&esp;买两个,或者一个蛋糕做两种款式,都行。
&esp;&esp;偏偏于连枝而言,每年的生日,自己从来不是主角。
&esp;&esp;说不上开心,甚至委屈。
&esp;&esp;灯熄灭了,父母唱着生日歌,她与连理并排坐着。
&esp;&esp;烛火的光照亮了她的眼,视线却模糊了。
&esp;&esp;于是当被询问起许下什么心愿时,她的泪充盈了眼眶。
&esp;&esp;脑海中的记忆被拉回到多年前那个下午,自己躺在诊室的医疗床上,隔着帘布听见大人的交谈。
&esp;&esp;她想说,她的愿望是连理消失在她的生活中。
&esp;&esp;如果当独生女,会不会更幸福一些?
&esp;&esp;她现在才知道,不会。
&esp;&esp;眼泪滚下来,那天她冲动地顶撞了父母,质问为什么买蛋糕从来不会考虑到她。
&esp;&esp;只有连理生日吗?那她不要参加就好了。
&esp;&esp;不听话、不懂事一类词语灌进她的耳朵,连枝一气之下冲了出去。
&esp;&esp;仅攥着手机,她联系了冯薇。
&esp;&esp;两个人也是去唱歌,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唱出来。
&esp;&esp;实际是学着所谓的“借酒浇愁”,没喝多少她就不省人事。
&esp;&esp;后面几乎是断了片,她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。
&esp;&esp;听冯薇说,连理很着急地把她抱走,眼眶很红,像是哭过。
&esp;&esp;连枝只觉得好笑,他哭什么,是蛋糕没吃够么。
&esp;&esp;视线在空荡荡的客厅环视一圈,桌上放着生日蛋糕,还没拆开,一动没动。
&esp;&esp;连理不是早回来了,难道父母没给他庆生?
&esp;&esp;女生视线低垂,不禁回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。
&esp;&esp;他离开的时候很愤怒,决绝的背影却透着几分寂寥。
&esp;&esp;她抬手轻轻地捂着胸口,她从不信什么胞胎连心,此刻竟有一点点酸痛。
&esp;&esp;突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连枝去开门,是外卖。
&esp;&esp;已经九点钟,他们家谁点了外卖?
&esp;&esp;不过还是接过了配送员手上的外卖,提着有一定分量,女生定睛一看,是布歌东京的蛋糕。
&esp;&esp;——还是生日蛋糕。
&esp;&esp;手机尾号,是连理的。
&esp;&esp;那桌上的怎么没吃?
&esp;&esp;她很快反应过来,是他买给她的。
&esp;&esp;新鲜的草莓点缀在奶油堆聚的中央——这当然不是他吃的。
&esp;&esp;眼眶忽而有些温热,她听见卧室的方向传来脚步声,是连理来取外卖。
&esp;&esp;少年眉眼阴鸷,锋利的棱角绷着,在看见她时舒展了一瞬,而后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&esp;&esp;他们站在客厅的两端,谁都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很久,或许只是几秒,他嗓音沙哑,“给你的。”
&esp;&esp;语毕,然后转身。
&esp;&esp;不似往日与她过多温存与旖旎,就这样消失在女生的视线。
&esp;&esp;连枝在书桌前坐了很久。
&esp;&esp;她好像已经哭不出来了,流了太多的泪。
&esp;&esp;蛋糕放在手边,她吃了一半,奶油在舌尖化开,她尝到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