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2-青春期(end)（1 / 2）

&esp;&esp;那天晚上靳斯年做了一个梦。

&esp;&esp;可能是他晚上牵着凌珊的手走了很久，梦里也自然而然出现了类似的场景。

&esp;&esp;几个月前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看江边的烟花，因为人太多，两个人也是像这样牵起来，怕在人流中走丢。

&esp;&esp;靳斯年身板比凌珊壮实，负责走前面开道，再把被挤到表情都有些扭曲的凌珊用力拉过来，就这样一步步挪到一个可以落座的小角落，互相挨得紧紧的。

&esp;&esp;他们在来之前买了一小把粗制滥造的仙女棒，揣在外套里，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挤断好几根，因为潮湿的天气变得软趴趴的。

&esp;&esp;“算了，等会点不着我们就吹吹风看看别人放那种大的特制烟花。”

&esp;&esp;凌珊心态很好，拍拍靳斯年的肩膀安慰着。

&esp;&esp;靳斯年偶尔会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，反应总是慢了半拍，等到凌珊的手掌离开肩头才迟钝地凑上去，想回味那一点点不真实的触碰和温度。

&esp;&esp;梦里好像有什么变了，那天他们不完全是这样子发展的。

&esp;&esp;那个时候他还会因为在凌珊面前表露出真实情绪感到羞赧，很少主动对视，凌珊说什么就嗯啊两声，然后再点点头，当作回应。

&esp;&esp;现在……现在……

&esp;&esp;“怎么盯着我发呆？”

&esp;&esp;靳斯年再次回过神，凌珊正在笑着叫他。

&esp;&esp;这个时候他又觉得凌珊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为什么盯着她发呆，这不是很明显吗，不就是——

&esp;&esp;嗯？

&esp;&esp;靳斯年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，思路突然断开，就好像当时那个场景中的，和此刻梦中的他突然产生了无法解开的分歧。

&esp;&esp;自己刚刚想说什么来着？

&esp;&esp;他看着凌珊开开合合的淡红色嘴唇，变得口干舌燥，脑子里跟塞满了生锈的齿轮一样难以运转，只能一步步艰难思考，他想从凌珊这里得到什么，他们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。

&esp;&esp;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
&esp;&esp;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，好奇怪啊。”

&esp;&esp;凌珊因为靳斯年的话做出一个耸肩远离的动作，眼神闪躲，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？”

&esp;&esp;靳斯年听到凌珊把他的话轻轻放下，有点泄气地低下头，没有马上回话，只是用力划拉泛潮的火柴盒，弄的指腹和指甲都脏兮兮的。

&esp;&esp;凌珊在一旁劝他，说带来的火柴都潮了，仙女棒应该也点不着，不如休息一下，等烟花活动开始。

&esp;&esp;他被说得不服气，期间还生出一种委屈的情绪，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老掉牙卖火柴的童话故事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是一定要点燃手上这根已经被划断的火柴，然后对着凌珊炫耀，说你看吧，我说肯定能点着的。

&esp;&esp;当然，最后折腾了五分钟还是失败了。

&esp;&esp;“手指头都红了，别弄了。”

&esp;&esp;凌珊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不开心。

&esp;&esp;“那这么大一把仙女棒，都浪费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是你的手已经在流血了！”

&esp;&esp;靳斯年听到凌珊逐渐愠怒的语气，奇怪看向自己的手，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居然从指缝开始流血，不是很多，但足够吓人。

&esp;&esp;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梦中，看着凌珊有点模糊的脸使劲摇摇头，想和她说都是梦里的幻觉，擦火柴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，可张嘴后吐出的字却不受控制：

&esp;&esp;“又不痛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就这么想玩仙女棒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玩。”

&esp;&esp;“等会的烟花不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烟花……烟花谁都能看，大家都在等着。”

&esp;&esp;“有区别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有……一点点区别吧。”

&esp;&esp;凌珊重重叹了口气，又回头望了望人挤人的街道，小心护着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拉。

&esp;&esp;她走在靳斯年身前，被涌上来的游客挤得站都站不稳，等走上江滩绿道时已经连发绳都不见踪影。

&e